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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平昌冬奥会警务安保工作及启示 Security Work for the Pyeongchang Winter Olympic Games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2021/7/26 13:3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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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石拓

  第23届冬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于2018年2月9日~25日在韩国平昌郡举行,简称“平昌冬奥会”。这是韩国历史上第一次举办冬季奥运会,是继1972年日本札幌冬季奥运会和1998年长野冬季奥运会以来,亚洲国家第三次主办这一赛事。众所周知,大型赛事的安保工作始终是保证赛事顺利进行的基础。韩国警方表示,举办一次安全的平昌冬奥会,就是送给运动员和观众最好的礼物。

  提升恐怖袭击预警等级

  韩国国家安保室、国家情报院等八个相关部门决定,从平昌冬奥会开幕一个星期前,将恐袭预警级别从第一级上调到第二级,并在冬奥会开幕三天前,上调到第三级。韩国的反恐警戒级别分为四级,从低到高,分别是关心、注意、警惕和严重。第二级恐袭预警拉响后,有关部门将在机场和港口全面加强对入境人员和物品的检查,并在国家重要设施加强巡逻。而恐袭预警上调到第三级后,有关部门将增派警卫队,加强出入境管制。
  随着世界各地的运动员和其他人员来参加平昌冬奥会,韩国政府深感必须把反恐工作做充分,不能排除外国恐怖分子乔装成游客或以韩国企业雇员身份入境的可能。因此韩国政府时刻保持警惕,积极与50个国家的情报机构通力合作和情报共享,其中一些国家还打算在奥运期间派秘密特工赴韩保障本国运动员及其他人员的安全。冬奥会比赛前,韩国及时驱逐了17名来自五个国家和地区(包括东南亚和中亚国家)的涉嫌恐怖主义的外籍人士,这些被驱逐人士要么是韩国反恐法规明确的国际恐怖组织成员,要么被多家情报机构列入“黑名单”。
  
  强化口岸安检措施

  为确保冬奥会召开,韩国政府于2018年2月2日开始直至3月20日残奥会结束强化韩国各航空、港湾口岸的安保措施,开展安全检查行动,严把入口关。
  韩国航空安保等级依次分为“平时、关注、注意、警戒、严重”五个等级,随着冬奥会临近,韩国将安保等级提升至“警戒”级,并对国内15个机场、航站楼、客机内实施更严格的警备巡查措施。不仅对乘客进行安检,还对所有随机入境行李进行安全隐患排查,甚至连客机内的垃圾桶、出入车辆也不会轻易放过。同时,韩国国土部相关部门早就开展了反恐联合演练等准备活动。为确保选手比赛期间的人身安全,韩国在奥运村追加配置X光检测机和爆炸物探测器等安保检测设备,以强化安全保障措施。针对离平昌冬奥会距离最近的襄阳国际机场,韩国与美国交通安保厅进行合作,对机场进行了安全检查,并从2018年2月1日开始对中大型客机配置航空安全专门监督官,以实现中大型客机在该机场安全起降。同时,针对暴风雪恶劣天气、飞机故障等突发事故,采取紧急应对措施,努力确保不给前来观看冬奥会的游客造成不便。此外,对于以运送货物为主的各大港口,韩国也执行较以前更严格的巡查制度,并投入警犬对进口入港的所有货物进行检查,争取清除有可能危害奥运安全的一切可疑之物。
  韩国铁路自首尔火车站开往冬奥会举办地平昌、江陵、富珍的京江线高铁沿线,乘客上车前必须接受安全检查,韩国铁路特别司法警察队在冬奥会期间对车站及火车车厢进行安保巡查,以便及早摧毁恐怖分子破坏冬奥会的图谋。

  军方积极参与安保

  韩国军队为这一国际性体育赛事提供了许多必要保障。韩国军方在平昌成立了一个指挥中心,指挥各类安保演练,韩军第707特种作战大队罕见亮相,另外还有无人机、防空、军犬、拆弹部队等作战单位参加了演练。
  通过平昌指挥中心的协调,韩国军方派遣了6000人执行交通、翻译和警卫任务,甚至许多预备役军官也以志愿者的身份参加奥运会的保障工作。如冬奥会期间,韩方有5000名武装部队士兵昼夜值守,确保比赛场馆安全。
  
  保障充足的警力支援
  
  韩国为本届冬奥会安保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数以百计的武装警察和消防人员在平昌、江陵两地的奥运会场馆内外举行反恐演练。2018年2月,韩国平昌暴发诺如病毒,冬奥组委会又协调增加900名军方人员,以补充此前因感染诺如病毒而造成的安保人员不足。
  冬奥会期间,韩国警方安排部署日平均最多1.3万、总计28万人的大规模警力,执行安保、反恐任务。江原地方警察厅专门成立了特警队、人身保护队、平昌冬奥会设施警卫队、旅游观光警察队、交通管理队等专门警卫队,各警队根据分工不同参加一系列反恐演习。赛事开始前,警卫队逐渐在运动员村、媒体村、中心酒店、赛场等冬奥会场馆以及韩国襄阳国际机场、江陵站等公共设施部署警力,以及进行反恐、交通管理、警察服务中心、112巡察等多领域的安保工作,保障平昌冬奥会顺利进行。
  
  科技产品助力安保工作

  韩国政府引入一系列高科技安保措施,包括部署无人机捕猎机和具有面部识别功能的战术飞机。这些用来巡逻的无人机不会赶走离比赛场馆太近的流氓无人机,而是用网捕捉任何出现在安全团队雷达上的无人机。除了担心拍照者未经授权拍摄奥运会照片外,平昌冬奥会反恐与安全团队显然更担心恐怖分子利用无人机投掷炸弹或制造袭击事件。
  事实上,反恐与安全团队成员始终在接受击落空中无人机的训练,以防他们的无人机不敷使用。当反恐与安全团队的无人机扫描天空的时候,他们的战术飞机负责关注下面发生的事情。这种飞机配备了具有面部识别功能的高分辨率CCTV(监控系统),使它能够在150米到200米的高度密切关注地面上发生的事情。如果战术飞机发现威胁,安全人员将被部署到该地区进行处理。
  除了无人机捕猎机和战术飞机,奥运会场馆也受到多个运动跟踪CCTV(监控系统)的保护。平昌的反恐小组还部署三辆X射线探测车,它们能够看到任何进入场馆的车上是否隐藏有人或武器。

   平昌冬奥会安保工作启示

  随着社会进步和科技发展,特别是网络技术的应用,世界各国都面临着作案手段花样翻新、犯罪地点跳跃转移、科技含量越来越高,作案快、逃逸快,侦查难、取证难,跨区作案、异地犯罪的现象。多点“引爆”、同步实施的犯罪手法屡见不鲜,社会安全隐患较以往具有隐蔽性、突发性等显著特点,对地域打防、地域管理、地域侦控等警务工作产生了新的挑战,特别是对一些面广点多的大型活动安保工作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而区域警务合作正是韩国警方应对这一问题采取的最重要手段。特别是在奥运会这种大型活动中,平昌区域警务合作已经成为确保指令统一、行动步调一致、保证活动绝对安全不可替代的方式。
  首先,平昌冬奥会期间针对安保工作建立了完善的一体化联勤指挥和跨区域扁平化指挥模式,通过同步部署,同步查控,相互利用行动效果,形成各要素之间的整体协调性和行动上的高度一致,使警务协作从上而下、由浅入深、全面发展。同时,围绕各项机制协议的落实落地,进一步延伸协作触角、织密协作网络,赋予各级协作主体直接沟通、即时协作的权限,倡导和组织市县之间、警种之间针对性、操作性强的警务协作,以深入、密切、灵活的小协作,促进整体协作更完善、更管用、更富实效。
  其次,韩国专门建立了由冬奥会安保部门牵头指挥,军警民相互协调的跨军警、全方位、多领域风险管理体系。主要从以下方面发力。
  1.加强风险管理人才培养。早在平昌冬奥会举办之前,韩国警方就加快风险管理人才引进,有计划地培养专业型人才,逐步扩大专业人员所占比重,消除非专业人员盲目指挥领导问题。同时建立风险管理专业队伍,加强对安保工作所面临风险的全面系统识别与分析、防范与化解。还要不定期对风险管理人员进行培训,使整个安保队伍在风险管理能力上保持先进性和实用性。
  2.制定风险事件处置预案。根据平昌冬奥会安保风险评估结果,制定不同风险等级事件的处置预案,组织安保人员学习,使安保人员掌握风险情况和处置方法,做好应急准备,保证迅速、准确和高效地展开应急救援,降低风险带来的损害。
  3.建立安保风险管理应急机制。平昌的安保工作很早起步,提前布局风险管理应急机制。第一,加强情报共享。加大冬奥会风险因素的识别和分析力度,尤其要加强对恐怖活动易发区、宗教势力敏感区、分裂势力猖獗区的情报监控,及时掌握最新情报,为安保工作做好保障。第二,构建冬奥会联合安保力量,加强协调合作,结合实际情况进行训练。第三,及时更新冬奥会安保装备。加大对新装备的研制,不断改善技术装备。第四,组织应急演练。应急演练是防范风险的重要手段。安保人员熟悉风险事件处置预案的基本情况和处置方法后,模拟组织开展应急演练,有利于提升安保人员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的熟练程度。
  此外,在恐怖活动泛滥、猖獗的今天,防范恐怖袭击已经成为冬奥会安保的重要主题。作为全球规模最大、影响巨大的冬季体育盛会,冬奥会安全保卫工作至关重要,韩国警方对此都非常重视,投入巨大人力物力财力确保安全。
  平昌冬奥会涉及多个场地,且多个比赛场地还包括室外场地,安全控制难度较大。冬奥会期间人员聚集,容易成为恐怖分子的袭击目标,冬奥会涉及的交通设施、宾馆饭店、休闲娱乐场所、游览景点及其他场所非常多,这些地方往往也会成为恐怖分子阻挠盛会的顺利举行、实施阴谋破坏活动,从而实现其险恶用心的重要目标。
   面对日益严峻的恐怖威胁,平昌警方采取最高规格安保策略,对赛场、奥运村和运动员与各国政要居住和主要活动区域部署人防、物防、技防等各种措施,可谓重兵云集。这样做的结果是此区域的安全得到了保障,恐怖分子或其他肇事者很难得逞。但是,目标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中心区域无法攻击,恐怖分子或其他肇事者就将目标选择到了安保边缘地带和薄弱环节。以索契冬奥会为例,在俄罗斯的重兵防护之下,索契没有发生恐怖袭击,但是俄罗斯其他地区却接连不断发生恐怖袭击。2013年12月29日、30日,俄罗斯南部城市伏尔加格勒连续遭到恐怖袭击,29日伏尔加格勒市火车发生爆炸,30日该市又发生电车爆炸,共造成34人死亡,105人受伤。2014年1月第一周,在距离索契约300英里的斯塔伏罗波夫边疆地区发生了汽车爆炸案,至少造成六人死亡。
  既然恐怖分子或其他肇事者将目标转移到了边缘地带,相应的安保范围也要进一步扩大,安保力量也要进一步扩展,所以平昌警方建立了冬奥会等大型体育赛事安保边缘区域防御体系。
  一是军队介入,组建强大安保力量,实施海陆空立体防控。为了有效应对恐怖袭击,确保冬奥会的成功举办,只动用警察和社会安保力量显然不行,军队的介入成为必然。韩国军队的介入不但大大提升了安保队伍的素质,而且也大大提升了安保技术装备,扩大了安保范围,打造了海陆空立体防控局势。平昌冬奥会借助军队力量也是参照以往其他国家大型国际体育赛事军队介入的案例才成功维护安保全程。如悉尼奥运会期间,澳大利亚政府动用了武装部队4000名官兵,组成海陆空三军联合指挥部,配合警方行动。雅典奥运会,希腊军队启动一级战备机制,采取了“二战”以来的最大军事行动,动员兵力五万余人,使用了大量军事装备。索契冬奥会期间,俄罗斯政府动用警察、军队、退役军人等多种力量,构建了严密的海陆空立体防控网。陆上,俄罗斯政府动用了四万名警察昼夜巡逻,还有约万人的内务部队就近待命,随时准备增援;海上,因为索契是黑海海滨城市,冬奥会很多赛场都是临海而建。为防止恐怖分子从海上侵入,俄罗斯政府动用了包括核动力巡洋舰、水下特种部队在内的海军和海岸警卫队等军事力量,组建了强大的海上防护体系;空中,俄罗斯政府将南部空军及低空导弹部队部署在索契周边进行护卫。动用军队力量,实行军警联合、警民联合,组建强大安保力量,实施海陆空立体防控,已经成为冬奥会、奥运会等国际性大型体育赛事的常规安保措施。
  二是投入巨资,大量使用先进安保设备。为了确保冬奥会的安全,维护本国的国际声誉和影响力,各主办国在冬奥会安保方面无不投入巨资,利用先进科技成果来提高安保效率,强化安保措施。平昌冬奥会使用机器人来加强冬奥场馆及其周边的安保工作,其间,为了保护运动员和现场的观众,韩国政府启用了特别战术无人机用于拦截可能会构成威胁的无人机。这种无人机配备人脸识别功能,它们能快速识别出潜在威胁并对此展开行动。通常情况下,小型无人机很难通过肉眼很快发现,为此,韩国先进科学与技术研究所研发出了一种雷达,它能检测出平昌以及周围地区的小型飞机。除了部署这种无人机,韩国政府还成立了一支由700名左右专家组成的计算机应急响应小组主要负责应对恶意软件、DDoS(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网络入侵以及其他黑客攻击等问题。
  大量使用先进安保设备,既提高了工作效率,又提高了安全系数,成为冬奥会安保工作成功的主要经验之一,也是冬奥会等大型体育赛事安保发展趋势之一。
  三是加强国际和区域执法合作。首先在加强国际合作方面,韩国通过加入国际或地区间反恐国际组织或联盟,积极与各国、国际组织建立起通讯联络机制,加强与各国之间的情报交流及合作。其次要加强国际性、地区性反恐数据库建设,包括恐怖组织结构、人员、资金等信息,便于冬奥会期间及时获取情报和分析情报。最后要加强反恐情报人员培训的国际合作,建立了多国间反恐情报人员的专业学习交流机制,整合专家资源,通过情报技术和设施共享,提升国家反恐情报能力。
  平昌冬奥会,以韩国和朝鲜共同营造和平的比赛氛围而成为重大国际赛事国际外交合作的典范。此前,其他地区冬奥会大多以国际执法合作为依托,分享情报,打击违法行为。采用国际合作方式,共享执法情报资源,特别是共享反恐情报信息,进一步增强了冬奥会安保能力,也成为全球化背景下冬奥会安保发展趋势之一。■
  【作者简介】石拓,女,工学博士,在职博士后,北京警察学院副教授。重点研究警务大数据技术、公安情报分析技术;基于人工智能技术的社会治安风险防控及大型活动风险评估等方向。
  
  (责任编辑:古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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