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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奇缘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2018/2/7 9:2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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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车祸让老人昏迷不醒,老人的女儿对肇事者恨之入骨。不料,随着时间的推移,肇事者的善良却深深地打动了她。就在肇事者突遭意外将要失去双腿时,她作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放弃婚姻也要承担责任

  2014年11月25日一大早,天空下着细雨,一对满心欢喜的青年男女同骑一辆摩托车,有说有笑地行驶在四川省达州市西外新区金龙大道上。男子名叫马加民,系本市双龙镇人,女子是他的未婚妻田珍珍。两人前几日刚从广东打工回来,准备在元旦把婚事办了。这天,他俩特地去市内一家婚纱摄影中心拍婚纱照。
  当摩托车行至广电路和车站路交叉口时,对面一个老人骑的摩托车突然偏离车道,直冲冲地向他们撞来。“砰”的一声,两辆摩托车撞在一起,老人飞出五米远,重重地摔在路边的护栏外。马加民也摔在地上,所幸田珍珍在他身上,并无大碍。
  动弹不得的马加民朝惊魂不定的未婚妻喊道:“快报警,送他去医院!”田珍珍望了望路边没有一点动静的老人,突然低声说:“快起来,赶紧走,现在没人看到我们!”马加民顿时犹豫起来。田珍珍又不停地催促:“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实际上,马加民在这场交通事故的责任并不大,可是他太紧张,关于出了车祸如何后患无穷的种种传闻也吓着他了,于是他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人,忍着手臂上的伤痛,挣扎着骑上摩托车,载着女友绝尘而去。
  逃离现场后,马加民并没感到轻松,脑海里不断涌现出老人血淋淋地躺在地上的场景,他坐立不安。还没进入市区,他就找路边的公用电话报警,同时拨打120急救电话。田珍珍见状极力反对报警,两人为此争吵起来。眼看围观的人增多,她一气之下拨开人群,上了一辆出租车逃回了父母家。
  在车上,她用微信给马加民反复交代:“现在这个社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想我们将来的家,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可马加民却对这次车祸挥之不去,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是被撞得头破血流的老人。老人到底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良心煎熬的痛苦令他整夜失眠,有时刚刚恍然入睡便被噩梦惊醒。
  12月12日上午,精神几近崩溃的马加民决定向警方投案自首。他打电话把想法告诉了田珍珍,谁知她死活不同意,并马上改变了态度,语气强硬道:“你要是去自首,那我们就分手!”
  田珍珍是马加民在广州打工时认识的老乡,两家同在一个镇上,相隔不远,恋爱一年多相处得非常愉快。不管什么事,他从来都顺着她。然而,这一次他决定自作主张了。随后,他给她打电话说:“珍珍,如果我不主动承担责任的话,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你可以离开我,但我决不能做没有良心的事,希望你能理解我!”
  “啪嗒”一声,手机被未婚妻挂断了。马加民心里像塞了一块巨石一样沉甸甸的。的确,投案自首不只是去公安局走一趟那么简单,还意味着无尽的责任和巨额的赔偿,也许他这一辈子都要搭进去,哪个女人会傻到跟他受苦呢?跨出这一步,太难了。可要是不跨出这一步,他又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12月15日一大早,一夜未眠的马加民最终作出了抉择,他毅然决然地走进了西外交警中队投案自首。警察做过笔录后,带他到医院确认事故受害者黄永寿。一走进病房,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老人,他“扑通”一声跪在病床前,哽咽着说:“老人家,是我撞了您,我对不起您……”
  马加民的一席话让病房里炸开了锅。车祸那天,接到报警电话后,救护车将老人送往达州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入院时,老人失血性休克,右股骨髁部、右足部楔骨、左股骨髁粉碎性骨折,医生一天里连着给他做了两次手术才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他的意识始终未能清醒。
  黄永寿的亲人们一直苦于找不到肇事者,马加民的出现让他们找到了发泄口,警察和医院保安及时制止了蠢蠢欲动的黄家人。一个年轻女孩子却冲破警方的阻挠,发疯般扑到马加民跟前,声嘶力竭地说:“我爸爸如果有什么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个女孩叫黄丽华,是黄永寿的独生女儿,在广东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听说爸爸遭遇车祸生命垂危,急忙请了假连夜从深圳赶回家。见父亲人事不省地躺在病床上,她恨透了肇事者。
  愧疚万分的马加民跪倒在黄丽华及众亲友面前,诚恳地说:“妹子,你打我骂我都行,无论如何都要把老人家抢救过来,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偿还你们!”

  善良打动“仇家”女儿

  2015年1月12日,经医院鉴定,黄永寿的伤残达V级,警方出具了这场交通事故处理结果。鉴于马加民主动认罪,并且警方在勘查现场时发现,黄永寿的摩托车的确有滑向道路左侧的痕迹,因此事故责任不全在他身上,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不过,警方在调解中让他先行赔偿受害方十万元钱,待伤者出院后再作处理。
  尽管黄家人个个愤怒万分,但面对警方的处理结果也只能勉强接受。马加民却感到如释重负,这些年来他打工攒了八万元钱,本来是用于结婚的,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当天晚上,他就迎着刺骨寒风把银行卡送到了病房,双手递给黄丽华:“妹子,这卡上有八万元你先收下,余下的我会尽快还上!”
  拿着带有体温的银行卡,黄丽华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些天来她想了很多,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马加民在车祸这么多天后还能站出来主动承担责任,非常不容易。想到这里,她温和地说:“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愧疚,眼下治好我父亲最重要!”
  
  ……
  (摘自《知音 ·海外版·上半月》2017.11  欧阳军 文)
  
  ……
  详见本刊2018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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