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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战警——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副区长、公安分局局长胡冰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2017/10/11 10: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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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本刊记者王志祯 张安妮 贺子钰 特约记者 蒋大力 孙祥洲
  
  
  


  

  
  他曾兢兢业业奋战在现场勘查、检验鉴定和侦查破案的最一线,以专业的态度和出色的业绩诠释着痕迹检验技术在打击刑事犯罪中的重要作用;他曾在治安管理、经济犯罪侦查、网络安全等多个岗位上付出心血,堪称当地警界打击犯罪战线上的一名骁将;如今,面对日益猖獗的新型犯罪,他迎难而上,以勇于担当、服务人民的精神,率麾下精锐之师连战皆捷。近年来,他四次荣立个人二等功,一次荣立个人三等功。
  他,就是大连市沙河口区副区长、公安分局局长胡冰。

  警察梦

  与很多人眼中虎背熊腰、声如洪钟的东北大汉不同,胡冰中等身材,肤色白皙,架一副眼镜,言谈举止阳光爽朗。
  1989年,他考入中国刑警学院文件检验专业。说起这段经历,胡冰笑意盈盈:“我的家人没有从军或干公安的,身为知识分子的父母希望我今后踏踏实实地吃碗技术饭,也算子承父业。”性格温和的胡冰对此本无二心,但高考那年,美国警匪剧《神探亨特》横空出世,为了与剧中神探亨特和麦考尔在一桩桩错综复杂的案件中同步理出头绪,他甚至不惜放弃复习时间。正是在这短短的几个月中,捍卫城市安全的警察形象在年少的胡冰心中扎了根:“我要当一名人民警察!”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他毅然选择了中国刑警学院。见儿子红心已定,爱子心切的父母提出了最后一点要求——当警察可以,但当刑警太危险,还是选一个技术性强的专业吧!在胡冰心中,凡进刑警学院者,日后定会成为像麦考那样足智多谋、疾恶如仇的刑警,虽然没有选择最中意的刑侦或痕检专业,但他依然痛快地填报了文件检验专业。
  在刑事技术工作中,有不少专业可以依靠精准的仪器,而文检工作主要依靠的是经验积累以及对客观事物的准确把握。胡冰说,四年的学习为他日后沉着冷静地应对各类案件的复杂情形奠定了坚实基础。同时,也使他明白了两个重要道理,一是要做好刑事技术工作,首先要做好一名侦查员;二是细节决定成败。
  1993年8月,从刑警学院毕业后,胡冰进入营口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科。巧合的是,领导将他安排在了痕迹检验的岗位上,负责勘验现场和拍摄等具体工作。胡冰说,从这一刻起,他知道,警察梦实现了,而这也将是自己值得为之奋斗终生的职业。
  
  崭露头角

  在接下来的三年中,胡冰跟随刑侦支队多位办案经验丰富的刑侦前辈,参与了多起大案要案的现场勘验工作。
  1994年10月24日凌晨,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最大一起泊港外轮凶案发生在营口鲅鱼圈,在新加坡籍“东顺号”货轮上有四名中国籍船员被害身亡。
  最先接到报警的是营口港务局鲅鱼圈港区公安派出所,接案民警十分钟后赶到了案发现场。紧接着,辖区刑警大队时任大队长张光耀也率员赶到,在迅速保护现场的同时对“东顺号”货轮周围进行了警戒。经初步现场勘验,发现船上的二副张锦福、三副杨程生、二水手蔡秀能、报务员林文福分别惨死于各自房间或工作间内。
  此案很快震惊了上上下下。营口市公安局时任局长李增顺、时任副局长刘德汉带领刑侦人员也赶到了现场。辽宁省公安厅相关领导也前来指导工作。同时向中央领导作了汇报,领导要求公安机关迅速侦破。
  24日上午,“10·24”特大凶杀案侦破指挥部成立。
  “东顺号”是一艘有着20多年船龄的英国造货轮。1994年3月,中国某远洋公司向这艘船派出了从船长到厨师的共计28名劳务人员。此次是其从韩国归来,首航鲅鱼圈港,计划从这里装上玉米运往国外。此次停港装货期仅有半个月,每多滞留一天,罚金为一万美元。指挥部上下压力空前。但要破案,实属不易:第一,船上其他24名船员大多第一次来到鲅鱼圈港,且来自全国各地,办案民警不仅对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走访中也因口音各异难以顺畅沟通。同时,案发现场——“东顺号”是一个庞然大物,仅轮机房就有三层楼那么高,其中纵横交错着各种管道,导致不少民警上船后就迷失了方向。第二,“东顺号”停泊后,船员上过岸,也有不少岸上的人上船卖过东西,港口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也上过船。因此,虽然发案于一艘船上,但涉案人员的范围还是很广,没有明确证据指向是船员所为还是岸上人所为。第三,从现场的初步勘查来看,嫌疑人显然制造了一些假象,加之案发于凌晨,没有直接目击者,令警方一时难以确认其作案动机和真实身份。正是在这样的困难条件下,能够通过进一步的勘验,从现场获取有价值的痕迹,成为指挥部接下来开展工作的重中之重。
  当年23岁的胡冰是现场勘查组成员之一。勘查组对现场进行了四次勘验后终于获得如下线索:一是在二水手和二副被害现场分别遗留的两把锤子;二是两把被拧断的钥匙(后经查明是报务员的);三是在二副被害现场发现的一只带血手套。除此之外,胡冰与同事还成功提取了一枚带血的足迹,据此鉴定,犯罪嫌疑人身高为1.7米至1.73米。
  正是这枚血足迹,成为破获此案的重要突破口。
  在指挥部的带领下,办案民警步步为营,随之,六名船员进入警方视野。其中20岁的舵工阎某嫌疑最大。据船员A反映,他曾在23日晚以要砸风干人参煮汤喝为由借过一把锤子——这正是案发现场所留的两把之一。同时,阎某是24日零点至4点的夜班,可以四处走动,具有作案时间。比对那枚血足迹,他的身高正好是1.73米。然而,讯问中,阎某表现出了极强的心理素质,编出了一套虽有漏洞却又不易被攻破的谎言。但此时,其他五位嫌疑人也分别有疑点。距发案已经过去了四天,案件侦办陷入瓶颈。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时,62岁的公安部痕迹专家程国恩风尘仆仆地赶来了。他不仅对各类足迹认定颇有研究,且在不久前帮助乌克兰警方破获了一起船员被害案。刚回到北京,就被请来协助营口公安工作。
  回忆起接下来的勘验和侦办环节,胡冰动容地说:“这是一次最生动的痕检实践课!”
  只见程国恩先准备好厚厚的油墨,然后让民警安排24名船员穿上鞋子逐一踩在上面行走。根据他们油墨上留下的足迹,加之办案民警之前获取的线索,比对那枚血足迹,程国恩斩钉截铁地指出:犯罪嫌疑人正是阎某!
  铁证如山,当再次被带进讯问室时,阎某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瘫坐一团,如实供述了杀害四名船员的犯罪事实:当“东顺号”停泊在韩国港口时,几个船员抱上来一只小白狗,因怕被人发现,阎某就把狗锁在了洗衣房里。但它毕竟是只活物,犬吠几声后就被人轻易发现了,且告知了船长和二水手蔡秀能。蔡仅是对他进行了善意的批评,不想阎某却记恨在心,还扬言“你不告诉我是谁告密,我也知道是林文福和机工B,到鲅鱼圈港就让他们玩儿完”。本以为是气头上的话,孰料23日22时至24日凌晨,阎某竟真的杀了林文福出气,因怕事后二水手怀疑他,索性连其一起杀害;作案后正碰见回房休息的三副,心虚的他亦尾随进入三副房间,用事先借的锤子将其杀害;因与三副有剧烈的厮打声,又疑心隔壁二副有所察觉,遂从值班室油漆桶里找到一把油锤,骗开二副房间门后将其杀害。作案后,阎某将身上的血衣连同其他作案工具卷成包,连带50几个铁制打火机一同丢进了海里。
  次日,办案民警下海找回了血衣,经鉴定,上面的血迹正是四位被害人的。
  历经六天六夜,当地公安为这起轰动全国的特大凶杀案画上了圆满句号。
  11月1日傍晚,在营口市委就地为刑警们庆功之时,市区创新街道辖区派出所打来了电话:17时25分接到群众报案,辖区李某琴和其18岁的儿子郭某峰被杀死在家中。
  什么?又一桩特大杀人案!刑警们抓起几个馒头,未作停留,立即驱车百里赶往案发现场。
  说起当年这一幕,胡冰显得有些激动:“无巧不成书,当时确实就像影视剧中所演绎的那样,大家不顾休息和吃饭,齐刷刷地奔赴了下一个现场。”
  在这桩双尸命案中,亦是通过胡冰与同事在现场提取的一枚指纹,牢牢锁定了犯罪嫌疑人。40个小时后,办案民警从千里之外的云南将嫌疑人抓捕归案。
  参办了两起在当地最有影响的大要案件,使得年轻的胡冰得以迅速成长。他的精益求精、脚踏实地、勤于思考与吃苦耐劳,也令他在队伍中逐渐崭露头角,获得了各级领导的赞赏。截至1996年年底,他平均每年参与勘查30余起大要案件的现场。这些都让他深刻地感受到,侦查员办案,必须从现场迈出第一步。胡冰坦言,正是那几年的积淀,为自己日后在治安管理、经济侦查、网络安全和刑事侦查等多个岗位上的施展打下了深厚的底子。

  “清网”第一枪

  日子在勘查与破案中飞快流逝。2009年11月,胡冰从营口市公安局税侦支队支队长任上调任刑警支队副支队长(主持工作),十个月后,正式升任刑警支队支队长。自此,他给队伍定下了这样一个如铁的要求——即“新案迅速办,旧案跟进办,积案随时办”。几个月后,营口刑警在“清网行动”中打响了辽宁省的第一枪。
  2011年5月,全国公安机关拉开了“清网行动”的大幕,各地公安机关刑侦部门首当其冲。作为营口刑警的领队者,胡冰逐一过滤了近一二十年来几起未破的大要案件。有一起杀人案发生在1995年,嫌疑人徐某明是一位做药材生意的小老板。案发当晚,他入住的是位于营口市西市区一所比较豪华的酒店,与他同住一屋的是被害人王某。见对方随身带了不少现金,徐某明心生贪念,待王某熟睡后将其杀害,并偷走王某身上的钱物,趁夜色逃之夭夭。当时,胡冰是技术科痕检技术员,参与勘查了案发现场。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警方深挖各种线索,很快就确定了犯罪嫌疑人是黑龙江省佳木斯市籍的中年男子徐某明。但由于徐某明狡猾多端,具有较强的反侦查能力,警方多次抓捕未果。多年来,营口公安从未放弃过对徐某明的追捕。
  针对此积案,营口市公安局抽调精干警力组成了以胡冰为主要负责人的缉捕组,调阅大量信息后,对在逃犯罪嫌疑人徐某明的活动轨迹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系统分析。经过大量的工作发现,徐某明的哥哥徐某东平常居住在东北,且活动频繁。然而,经过信息查询与比对,缉捕组发现徐某东的身份信息在同一时间内也多次出现于湖北、四川等地。这条异样的线索引起了胡冰的高度关注,他令一路民警作进一步的分析,另一路民警到徐某东所在工作单位详查其人事信息。最终确定了在逃犯罪嫌疑人徐某明竟冒用其孪生哥哥徐某东的身份,在成都藏匿了16年!
  2011年5月26日,营口公安将徐某明缉拿归案。
  辽宁省公安机关在“清网行动”中首战告捷。

  乌龙绑架案

  2013年1月6日。高三女孩莹莹(化名)放学后失踪了。
  报案者是莹莹的妈妈陆女士。她们家其实就在学校附近,离异后,陆女士一个人带着莹莹生活,为了女儿的学业,特意在学校的附近租了房子,每天接送女儿上下学。偏偏就是这一天,她因为有事耽误了。当日19时左右,天色全黑,往常十几分钟的回家路程,即使被老师留下开小灶也该回到家了呀。有些焦灼的陆女士到学校找了一圈,没人;又在四周寻了个遍,没人;给女儿要好的同学和平日走动频繁的亲戚打电话,都说没有看到莹莹。陆女士还找来亲朋与她一起四处寻找,查看沿街的监控,但都一无所获。情绪几近崩溃的陆女士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这才报了警。
  至此,距莹莹放学后失踪已过去了近五个小时。陆女士平时的社会交往范围较广,尤其是在网络上,经常在社交媒体上晒一些自己的生活照片。案发后,她也通过网络寻求女儿的下落,引起了不少网民的关注。营口公安机关对此案高度重视,第一时间成立了专案组,全力侦破此案。
  专案组首先对陆女士进行询问,很快排除了各种与她有暧昧倾向或债务纠纷的社会关系。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胡冰在专案会议上多次强调“不要放过沿街监控视频中的任何一个细节”。
  果然,通过一段社会上的监控视频排查出一辆捷达轿车形迹可疑。在1月6日下午,也就是案发当天的放学时间之前,这辆捷达车就一直在学校附近兜兜转转,徘徊了近个把小时后最终泊在学校马路对面的一个小铁门外。从视频中可以看到,放学后,莹莹走出校门径直过了马路,距离捷达车越来越近。再进入下一段视频时,捷达车和莹莹就都不见了踪影!顺着这条线索,专案组最终在庄林路高速公路口的西海口处锁定了嫌疑车辆,并一直追踪到进入庄河市(大连市代管县级市)的高速路口。然而,就在这里,待嫌疑车辆驶出高速路后,竟不见了!
  “继续追踪!嫌疑车消失很可能是中途停滞。”胡冰令专案组继续紧跟。正如他所料,在追踪至庄河辖区内的沿途路边,警方发现了已被焚烧的嫌疑车辆——监控视频中的那辆捷达车。经过对现场的勘查,遁寻至此搜集到的线索,专案组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并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嫌疑人的一部手机。而在这期间,陆女士也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要求其用240余万元人民币赎回她的女儿莹莹!
  合并所有线索,专案组很快锁定了作案手机位置——黑龙江大庆。
  心细如发的胡冰此时对“240余万元”这个有零有整的数字有了疑问,从以往经验看,这不太符合绑匪的心理特点。但侦查前期也已排除了经济纠纷的可能。会不会是一场恶作剧,或者另有猫腻呢?
  顾不上那么多,事已至此,最关键的是找到女孩莹莹,将其成功营救出来!既然嫌疑车已经被焚烧,嫌疑人下一步最大的可能就是胁迫被绑对象窜入附近藏匿起来。胡冰带领专案组围绕焚烧地点附近进行了一系列的查勘,根据嫌疑人留下的痕迹,判断其在烧毁捷达车后胁迫被绑架人直接攀上了邻近的步云山顶!
  狡猾的犯罪嫌疑人选择了山顶这一优势位置,能够看清一切从山下主干道进入山内的情况。这无疑增加了警方实施营救的难度。
  然而,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莹莹不仅逃脱了绑匪魔掌,还在跑下山的第一时间报了警,很淡定地向警方指出了绑架他的嫌疑人所在窝点的准确位置。
  原来,经过一夜的折腾,次日一早,负责看守她的嫌疑人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见被五花大绑的莹莹也早就虚脱,就干脆自己外出找吃的。求生的本能让机敏的莹莹抓住了这个逃生的好机会,她使尽浑身气力挣脱了绑着自己的绳索,一口气跑下了山。
  事实上,就在前一夜,专案组民警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的位置,但鉴于对方地势“优越”,尤其在月色的映照下,如贸然上山施救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考虑到被绑人质的安全,胡冰派出专案民警蹲守在山下,伺机而动。
  此时,莹莹安全回归,胡冰果断下令抓捕。
  经讯问,案情大白。据犯罪嫌疑人韩五(化名)交代,他也是受人唆使才做出这样的傻事。其幕后主使李四(化名)已经窥视陆女士母女很久,发现这对孤儿寡母经济实力并不差,遂起绑架勒索歹心,通过网络用招聘的方式骗取韩五的信任,捏造出陆女士欠自己债务的谎言,称他若能替自己索要回240余万元欠款,不会亏待他。直到被警方抓获,韩五还以为自己的行为是在“替人消灾”,不想却是严重的犯罪行为。
  根据韩五的交代,不久后,营口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将李四抓获归案。据李四交代,为了误导公安机关的侦破方向,“240余万元”这个数字纯粹是他瞎编出来的。

  严打电诈犯罪

  不久,胡冰调任大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他的到来,使本就实力雄厚的大连公安如虎添翼。2014年12月,他被任命为大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政委。面对错综复杂、瞬息万变的社会万象,他与支队领导、市局领导都意识到,公安机关要与时俱进,着力提升应急应变、打防管控的水平,不断加大信息预警、合成作战和科技应用的能力。2015年,大连刑侦开展了一系列严厉打击多发性侵财犯罪专项行动,刑侦支队在加强专项行动组织、指导、协调的同时,充分发挥合成作战和刑事技术的专业优势,在破大案、打流窜方面体现出了尖刀作用。
  同时,大连刑侦也在紧盯另一类侵财犯罪——电信诈骗犯罪。
  胡冰发现,与20世纪八九十年代不同,近年来,杀人越货的恶性暴力案件在逐年下降,而以电信诈骗为代表的职业化犯罪和非接触式侵财案件正在大幅上升。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正朝着更专业的方向发展,在这样的背景下如何进一步地提升战斗力,正考验着每一位一线的刑警。
  2015年7月,大连市开发区、金州等地连续发生了多起事主在手机上点击10086发送的积分兑换链接后,银行卡却被盗刷的案件。仅一个半月的时间,犯罪分子疯狂作案80余起,涉案金额达80余万元。此类案件的频发,给当地群众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恐慌。由于犯罪嫌疑人依托高科技手段,实施远程作案,破案难度极大。
  向来不畏挑战的胡冰,立即令合成作战大队与相关分局成立联合专案组,全力开展案件侦破工作。在他的带领下,专案组通过对一系列信息进行的综合研判,确定这些案件均系同一个诈骗团伙所为。
  在移动公司的配合下,专案民警于7月31日在开发区将涉嫌发送诈骗信息的犯罪嫌疑人毛某旭抓获,当场缴获正在发射短信的伪基站设备和作案车辆。
  通过综合分析各类信息,并结合讯问情况,专案组确定犯罪嫌疑人毛某旭仅是一个受雇于他人的“车手”,主要负责携带伪基站设备在大连市区“钓鱼”,发送诈骗短信后,待有人“上钩”,则立即登录诈骗网站,随后,便由他的“上线”接力实施诈骗。
  为了将该团伙彻底摧毁,胡冰要求专案组按照“查源头,端窝点、追损失”的目标,充分发挥大连公安合成作战的机制优势,确定了五个手机号码(包括四个广西号段和一个广东号段)的使用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后,民警黄建霖、尚宇通过比对、分析后,锁定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广西且从未来过大连的该犯罪团伙组织者甘某——此人32岁,有 QQ诈骗前科,于2012年4月刑满释放。
  胡冰立即派出开发区分局相关民警前往“上线”窝点广西开展工作。由于犯罪嫌疑人甘某的反侦查能力极强,频繁更换作案工具,给抓捕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合成作战大队的民警通过反复分析和比对有关线索,最终确定了嫌疑人踪迹。
  12月3日,抓捕组民警在广西贵港将正在出租房内实施电信诈骗犯罪的两名组织者甘某和甘某坚抓获,当场缴获作案电脑四台、作案手机九部、涉案银行卡和手机卡若干张。经讯问,两名嫌疑人对通过伪基站和手机木马手段,向全国实施电信诈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初步核实,这个团伙仅2015年7月和8月期间的诈骗金额就达200多万元。

  追赃

  2015年10月19日,家住沙河口区某小区18号楼的李女士报案,称其家中各类首饰、手表及三万元美元被盗,合计人民币达46万余元。接到报案后,辖区民警第一时间赶到了案发现场,经初步勘查确定此案是一起典型的技术开锁入室盗窃案。
  此案涉案价值之高,作案手段之“精明”,引起了当地各级领导的关注。大连市公安局立即成立了由副局长宋千国任组长、时任刑侦支队政委胡冰任副组长的联合专案组,全力开展案件侦破工作。
  由于报案人李女士不能给出家中被盗的明确时间,胡冰立即部署警力,对案发现场及重点高危人员进行了排查。沙河口分局刑侦大队、合成作战室及幸福派出所办案民警不仅细致地进行了现场勘查和人员排查等基础工作,还调取查看了案发现场15日至18日之间的所有监控录像,发现10月17日12时许,嫌疑人通过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李女士家中实施盗窃后逃窜,然后在离案发现场1.5公里的高尔基路与沿河街交叉路口上了一辆出租车。经调查,专案民警发现就在案发前日,也就是16日,该嫌疑人曾冒用名为蒋某豪的假身份证入住五一广场辖区的某连锁酒店,次日作案后退房,随后乘坐一辆出租车来到周水子机场。根据机场安检方面提供的信息,专案组确定了两名湖南耒阳籍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一名叫刘某长,32岁,已乘飞机前往长沙;另一名叫徐某,25岁,已乘飞机前往深圳。
  就在专案民警根据以上信息对这二人进行追踪时,这两个嫌疑人又先后返回了耒阳。胡冰立即派出精干警力赶赴耒阳,在当地公安机关的支持下,确定了二人的藏身地。因一直不能确定他俩是否在一起,为了不打草惊蛇,胡冰并未让抓捕组贸然采取行动。
  10月28日,见时机成熟,胡冰令经验丰富的沙河口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韩宝君飞往湖南,与抓捕组会合以完成抓捕工作。次日晚,经过严密的部署,抓捕组强行进入嫌疑人房间,一举将犯罪嫌疑人刘某长和徐某抓获,同时替这二人销赃的刘某长女友罗某菲也落网;现场缴获部分被盗物品,合计人民币十万余元。
  经讯问,刘、徐二人对于10月17日在某小区18号楼采取技术开锁手段入室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至此,该案还没有真正的结束。在侠骨柔肠的胡冰心中,追回赃款,才是真正地给侵财类案件画上了句号。
  根据罗某菲对销赃渠道的供述,11月2日,胡冰派出专案民警组成追赃组,赴耒阳全面开展追赃工作。
  罗某菲交代,她找的两名收赃人员也是其湖南老乡,但她只知其外号,并不清楚他们的真实姓名和其他详细情况。追赃组民警仅凭这二人的外号,在耒阳市开展了大量走访与摸排工作,数日后,确定了收赃人员的真实身份为刘某愿和张某勇,二人均有多次犯罪前科,有很强的反侦查经验。在刘某长、徐某被抓后,他俩就更换了手机号,并先后潜逃至衡阳、郴州、耒阳等地。
  面对人生地不熟且缺少技术支持的局面,追赃组民警迎难而上,最终于12月1日晚成功将二人抓获。至此,该案的绝大部分涉案物品被追缴归案。

  “第一把火”

  2016年3月,胡冰任沙河口区副区长、公安分局局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胡冰点燃的“第一把火”就是成立了信息合成指挥作战中心。他始终强调,基础信息对于新形势下打击犯罪的重要性:“我做刑事技术出身,深谙犯罪现场痕迹线索、物证搜查的重要性。同理,数字化时代到来,办案民警要做到一切都心中有数,信息就是关键。”
  3月22日、23日凌晨,接连两天在沙河口区李家街派出所辖区内发生了多起针对高档别墅的入室盗窃案,损失价值约20余万元。沙河口分局刑侦大队在勘查现场后,确定这系列案件应为一人所为。随后,警方将案发现场犯罪嫌疑人留下的足迹与全市近期发生的类似案件进行了串并,竟发现3月14日至24日全市共有18起案件都是此人所为!而发案地区涉及沙河口区、甘井子区、西岗区、中山区、开发区,其中单起最高涉案金额达17万元,总计损失金额约50余万元。
  此情况立即引起了胡冰的重视,他第一时间抽调精干警力成立了专案组,指派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班军具体负责此案。在首次专案会议上,决定从以下三个方面入手开展具体的侦查工作,一是结合近期来大连的人员情况比对有前科的人员,相关侦查员通过分析全市近期的发案情况,抽取3月14日以前来大连的高危人员数据,与有入室盗窃前科的人员进行比对。二是加强与全市范围内发生的此类案件串并,将现场提取的足迹进行横向比对,并对丢失的物品进行布控。三是对每个案发现场的监控进行调取和追踪。因为发案地的区域分布较广,监控条件有好有坏,相关侦查员可兵分三路,分别前往沙河口区中海英伦官邸、涟宁南园和开发区红星海三处调取案发时的监控视频,对犯罪嫌疑人的行动路线进行追踪。
  专案民警根据以上部署迅速展开了行动。在中海英伦官邸案发地调取业主的室内视频时,侦查员获取了一个较为模糊的影像,据此经反复比对后,确定嫌疑人身高为1.73米左右,身材较瘦,着深色薄款羽绒服、牛仔裤和运动鞋。侦查员以此特征为基点,在各个案发地扩大范围调取周边的监控寻找此人。
  很快,在涟宁园南调取监控的侦查员成功追踪到了犯罪嫌疑人的逃跑轨迹,并确定于24日,该嫌疑人是乘坐一辆出租车离开案发现场的。随后,侦查员立即与大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取得了联系,成功锁定了嫌疑人乘坐的出租车行驶轨迹,锁定其下车地为大连北站公共汽车站。据这辆出租车司机提供信息,“此人为四川口音、皮肤较黑”。侦查员立即前往大连北站公共汽车站调取周边“天网”,发现嫌疑人在24日早5时30分乘坐了公交车,而此站的站牌上标有两趟公交车,一辆开往开发区,一辆开往大连湾。此时,根据前期前往开发区红星海小区的侦查员反映,红星海小区较为偏僻,除非是极其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员,否则极难找到此地。再根据这两趟公交车的首站发车时间,侦查员经过一番缜密的分析后,大胆确定嫌疑人所乘坐的公共汽车正是首趟从大连北站汽车站开往开发区的汽车。随即,侦查员立即联系了这趟车所属的公司,查看其车内监控。不想此趟公交车的监控视频前期被损坏了,24日当天正在进行维修,根本无法确定嫌疑人最终的下车地点。
  侦查行动就此陷入了瓶颈。
  25日22时许,专案组成员一个也没休息,副局长班军听取了刑侦大队长韩宝君、信息合成指挥作战中心主任汪洋的汇报后,对目前所掌握的情况进行了分析,决定以公交车这条线索作为重点突破口,将专案组警力分为两组,一组继续调取案发时间段(即22日、23日)的首班公交车,以寻找犯罪嫌疑人的出行规律;另一组则前往开发区,调取该辆公交车经停的每一站的周边监控,以寻找犯罪嫌疑人踪迹。
  果然,侦查员在调取查看了22日、23日首班公交车监控视频后发现,在这两天的同一时间都有一名与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极为相似的男子乘车,且下车地也相同。侦查员通过测量公交车行驶时间、车外景物与实地情况后比较,最终确定此男子下车地为开发区银帆宾馆车站。
  侦查员立即赶往银帆宾馆附近会合,展开了对社会面监控视频的调取工作,最终在开发区五彩城区域发现了此人的影像。在与嫌疑人图像进行详细的对比后,侦查员确定此人正是嫌疑人。
  随后,侦查员继续沿五彩城沿线追踪,发现嫌疑人在22日至24日三天都经过了相同路线,且进入一个老旧的出租楼内。侦查员当天就走访了该出租房的老板娘。可惜并未获得任何线索。
  胡冰获悉后,根据自己多年的办案经验,判断嫌疑人还会出现,随后部署警力蹲守在出租房附近。
  一整晚过去后,次日早6时许,天还未亮,穿着一身脏衣服的孙某博出现了。侦查员们一拥而上将其顺利抓获。
  经讯问,犯罪嫌疑人孙某博对在夜间多次实施撬窗入室盗窃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目前,此案的部分赃物已被追缴。

  首起特大微信赌博案

  近两年来,胡冰在打击新型犯罪的战场上雷霆出击,越战越勇,带领沙河口公安这支能征善战的队伍一次又一次漂亮地歼灭了多个特大新型犯罪团伙。
  2016年的盛夏,沙河口分局联合大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经过多日的缜密侦查和聚力攻坚,成功破获了当地首起特大微信赌博案。8月12日,随着收网行动的一声令下,潜伏在多个省市的24路警力同时出击、果断抓捕,50名犯罪嫌疑人迅速落网归案;各地抓捕组现场缴获涉案手机65部、电脑43台,移动硬盘15个、U盘八个、银行卡134张。迄今为止,这起利用微信建群传播、转账的跨地域涉众型案件,是大连市办理的涉案人数最多的网络赌博案件。而此案规模之大、涉众之多、组织之严密,在当地同类案件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时间倒推至两个月前。6月初,沙河口分局的民警发现辖区有多人利用微信平台建群后推送一个名为“顶级豪车”的轮盘赌网站。经过进一步调查,警方发现该赌博网站的管理员叫李某恒(31岁,辽宁朝阳人)。
  此案立刻引起了胡冰和网安支队支队长李涛的高度警觉,经过联合会商,沙河口分局抽调了150名侦查骨干,网安支队抽调了50名精英警力,迅速成立了“6·12”特大微信赌博案专案组。在首次专案会议上,胡冰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四个字:“限期侦破!”
  随着专案组夜以继日地分析与排查,一个庞大的网络犯罪组织体系架构慢慢浮出水面:在组织结构上,该赌博组织现有老板四人、网站技术主管两人、财务主管两人,在全国范围内发展各级“代理”36人,各代理又分别雇佣管理、财务人员24人。这个网站采取“每天结账”的方式,即每天下注金额会固定清零;各个代理分布在沈阳、朝阳、营口、呼伦贝尔、北京、秦皇岛等多地,每个代理通过互联网建立微信群,再在全国范围内招揽会员玩家,进行赌博;在吸资运营上,网站共设立投注账户52个,建立微信群百余个,发展会员3700多人;运行不到一个月,共下注赌资近亿元人民币;在身份识别上,涉嫌犯罪所使用的网上虚拟身份91个,警方已核实的真实身份是74人(包括本市和外省市),其中68人涉嫌刑事犯罪。
  专案组迅速划设24个工作小组对此进行摸排取证;胡冰要求每日碰头会商工作情况,同时积极协调腾讯公司调取涉案微信账号的交易记录;经勘验,获得了相关人员在赌博活动中的分工、抽水和分成情况;调取与嫌疑人微信绑定的178个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形成并固定了50名嫌疑人完整的犯罪证据链。
  8月12日,在完成了所有调查取证后,首次抓捕时机已经成熟。凌晨4点30分,胡冰下达全线收网指令,已潜伏在各地的24路抓捕力量闻令而动,同时向预定目标发起冲击,50名嫌疑人迅速落网。

  隔空斗智

  在沙河口分局政委徐宝贵的眼中,对于公安管理工作,胡冰是一任理念超前的基层主官;对于指挥破获重特大案件,他目光长远、部署科学,能够在关键节点上果断拍板,赢得战机;是一位思想与时俱进,且人品过硬、有担当的儒将。
  信息合成指挥作战中心主任汪洋是一位“80后”,他坦率地讲:“胡冰局长对鏖战新型犯罪嫌疑人并将其一一抓捕归案,态度坚决。此类犯罪虽然涉及的单笔金额不算高,但覆盖面广,严重侵害了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利益和合法权益,社会影响恶劣。2016年9月,信息合成指挥作战中心成立,对此,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信息化引领实战、服务实战,‘高质量地拿下几起新型犯罪案件’,然后总结经验,为全国各地的公安机关起到示范作用,产生积极效应。近两年,在他的指挥下,由沙河口公安牵头,成功侦办了多起覆盖全国的新型犯罪案件,辖区几乎没有再发伪基站信息的了。不少兄弟单位前来取经。”
  2016年7月,沙河口分局信息合成指挥作战中心发现辖区通过伪基站进行电信诈骗的案件发案数明显增多,且手段都是以冒充95588工商银行号码进行诈骗。
  此警情迅速引起了分局的高度警惕,通过自主研发的“情指交互平台”进行深度研判后发现,这类案件都是通过伪基站大量发送工商银行积分兑换现金短信,误导被害人点击虚假网站,填写本人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密码等信息,将被害人卡内钱款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购买商品后,从而诈骗获利。
  为了进一步搜集线索,侦查员应用大连市公安局的科技成果,梳理串并了全市范围内类似案件约50余起。经综合研判后,初步断定该案系大连市新发现的利用伪基站冒充工行信息的新型电信诈骗案件。
  案情已明,时不我待。久经沙场的胡冰立即下令成立了专案组,他任组长,常务副局长刘汉存、副局长班军合力主抓,信息合成指挥作战中心、网安大队、刑侦大队等精干警力全部参与。
  8月,侦查员获取了大量假冒的95588域名,并查明这批域名注册人真实姓名“石勇”实为冒用信息,登录IP在广东省,同时截取了嫌疑人作案时所留的邮箱。接下来的9月至11月期间,侦查员从可延展出的300余万条信息数据中去伪存真,查找嫌疑人的“冒用真实身份”和“虚拟伪装信息”。期间,几经辗转,再辟蹊径。胡冰多次听取汇报,带领专案组成员在这场隔空斗智的战役中拨开迷雾、确定方向。
  12月初,案情取得重大进展。胡冰令侦查员兵分两路,一路奔赴北京、秦皇岛等地,对被害人被骗钱款的资金走向展开调查;另一路飞往广东汕尾,与当地相关部门对接,深入摸排。经过连续半个多月的艰苦工作,基本确定了作案机器的位置。
  12月22日,胡冰择机收网。次日,在广东当地公安机关的密切配合下,抓捕组成功进入犯罪嫌疑人的窝点,抓获黄某某、黄某、陈某某三名犯罪嫌疑人,缴获了大量作案工具。经讯问,这三人对实施电信诈骗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并供述了其团伙在全国十余省市,通过QQ群联系当地伪基站发送者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行为的作案事实。
  三天后,专案组乘胜追击,抓获了该团伙的大连同伙佟某。经讯问,佟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截至目前,该案抓获犯罪嫌疑人五名,核实全国各地案件189起,追缴赃款68万余元人民币,嫌疑车辆一台。案件已移送检察院起诉。
  采访中,胡冰除反复强调技术在侦查破案中的关键、基础信息对于当前形势下公安工作的重要性,说得最多的就是:“案子破了不是我一人的功劳,而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成果。”近年来,沙河口分局荣获集体嘉奖一次,荣立集体三等功三次;获得了“辽宁省‘忠诚、廉洁、为民’先进政法单位”“大连市公安局政治工作先进单位”“大连市青年志愿者行动优秀项目”“大连市综治先进集体”等荣誉。 (本文图片由大连市沙河口公安分局提供)■
  
  





编辑:现代世界警察----石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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